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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波特首度回应摩立特破产

作者:熊静如 2014-11-04 13:22:50 2

 

迈克尔·波特很奇怪。一方面,他非常学院派,也极大地推动了管理学作为严谨学科的演进。迈克尔波特曾经说过他是不能写出管理学畅销书的,因为他的书非常“沉重”,他甚至不允许他的书以平装本的形式发行。《经济学人》杂志也曾评价波特的文章过于学术范,语带调侃地说“若是让迈克尔·波特发表些妙语连珠、吸引眼球的东西,会比要求他穿着女式内衣公开演讲还让他感到难堪。”

年过花甲的波特在某些方面似乎也堪称“守旧”。比如,他几乎不碰电子文档,出差海外不带电脑,资料由助理扫描打印,他在纸质稿上用笔勾划修改完毕后再交给助理。参加哈佛商业评论中国年会期间,他所有演讲的PPT演示文档都是这样操作。他不喜欢使用触屏手机,依然喜欢黑莓的实体按键。

但另一方面,波特又是传统学术研究者中的异类。他说自己从来不会像其他教授那样从文献入手,确定研究课题和研究方法,是一个追随问题的人。波特认为这种在文献基础上作技术性研究,最后“只不过贡献更多文献罢了”。他关注的往往并非技术性的具体问题,而是宏大的、“需要具备理解复杂性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波特说自己不建立模型,而是建立框架。二者的区别在于,模型是非常严格而精确的,具有局限性,而框架则能够让你跨越巨量的复杂性,切入一个问题,揭示解决问题的方法。

很多接触过波特的人对他的共同印象都是思维活跃,语速很快,肢体动作丰富。他热爱健怡可乐和M&M巧克力豆,保持健身习惯,虽然高龄却拥有健硕身材。同时,他也保持着旺盛的学术生命,不断有新研究问世的同时,还在持续推动研究成果的落地实施。今年他正在与台湾政府共同推动台湾的医疗体制改革,也在为PTC的客户提供智能互联产品时代的建议。在交谈中谈及行业边界与系统重塑的同时,他也可以对硅谷的新兴创业公司案例信手拈来。

波特的权威地位有目共睹,针对他的批判与质疑也从未停止。人们在讨论起他时要么赞赏其理论经典,要么不屑其理论落伍。2012年11月,摩立特集团向特拉华州联邦法院提出的破产保护申请书。这一消息被迅速放大,只因摩立特集团标榜以迈克尔·波特的战略思想为指导提供服务,并且迈克尔·波特是其创始人之一。这次破产事件被评论为“战略大师也救不了自己的公司”。它也成为人们抨击波特战略过时的重要佐证。

迈克尔·波特此前从未回应过摩利特集团破产话题,对此,哈佛商学院工作人员解释说是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因为从摩立特2008年经营困难到2012年破产这段时间,外界把批评与质疑的矛头对准波特,如果没有系统阐释的机会,哈佛商学院认为简单回应负面问题对他并不公平。

此前我们曾发起过“提问波特”的问题征集活动,很多读者表示希望了解波特如何看待他创办的战略咨询公司倒闭一事。我们带着问题委婉地征求了波特的意见,波特表示“如果有人问到的话,我很乐意回应”。(原来……是因为之前都没人问过……)

波特说:“我从来不曾为摩立特工作过。我参与创办、支持并鼓励他们,但我既没有位列董事会,也不曾任职管理层。”在他看来,已经倒闭的摩立特不失为一家优秀的公司,它失败的原因在于咨询行业变化带来的巨大压力以及自身反应“有一点慢”。

所谓行业变化带来的巨大压力,是指战略咨询行业的整体市场空间连年缩小以及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的双重压力。除业务萎缩之外,摩立特还因为在2006到2008年间,接受利比亚前独裁者卡扎菲提供的300万美元,以协助他提升形象而备受质疑。2008年前后,摩立特管理层意识到危机,试图通过全球化扩张来走出困境,但增设的办公室却没能带来更多利润。波特在回应中强调,外界需要了解的是,摩立特曾是一家很优秀的企业,也需要明白一点——我并不在其中工作。

熊静如是《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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