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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批判性思考,你才不会受“聪明的骗术”摆布

作者:杰夫·基欧(Jeff Kehoe) 2018-02-28 11:57:31 0

午休时我经常去街对面的健身房锻炼,在跑步机上插着耳机看CNN和福克斯新闻频道,了解当天的头条新闻,看到的东西总能令人大吃一惊。这两家媒体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上,都有几百万观众,描述的现实却截然不同。这让我想起《黑客帝国》电影里,尼奥感知到怎样的现实取决于他吃的是蓝药丸还是红药丸。

1999年这部电影发行的时候,很多人将其视为又一部反乌托邦的科幻惊悚片,提出带有哲学性质的关于真实和科技潜在威胁的问题。然而近两年的现实——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及其后我们生活的这个充斥着假新闻的世界——改变了这种观点,让那些问题有了新的现实意义。

如何区分事物本质和带有导向性的叙述?我们评估政治观点,是根据其中鼓吹的某些利益,还是根据别人转述的某个演讲?现实与幻想之间的界限为何如此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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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已经划分出了一个迅速发展的新类别,其滥觞也许是2005年哈里·法兰克福(Harry Frankfurt)简明扼要的作品《论扯淡》(On Bullshit),后来又有埃文·戴维斯(Evan Davis)2017年出版的《后真相时代》(Post-Truth),引人入胜地记述了我们当下的时代。这个类别中3部最新的著作,从截然不同的角度审视我们面对的新现实,说明其成因,阐释其影响,并针对身在其中如何思考和行动提供了指引。

关注成因的是作家、批评家库尔特·安德森(Kurt Andersen)的《幻想世界》。安德森提出,美国真正的开创者是17世纪马萨诸塞湾殖民地的清教徒移民,他们既是幻想家(受着希望开创宗教理想国的热情驱使)又是务实派(每日生活严谨,崇尚科学,憎恨艺术),加上宪法强调个人权利,就形成了一种强有力的融合。安德森写道:“这个国家竭力保障个人自由,法律规定这里的居民比以往拥有更多自由,可以发明和改进任何东西,自由地相信任何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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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带着读者纵观历史,从大觉醒运动(Great Awakening,他称之为“大精神错乱”)到19世纪的催眠和顺势疗法,以及基督教科学。当然,书中还提到了费尼尔斯·巴纳姆(P.T. Barnum),他深知“有着善良品性的美国公众臣服于聪明的骗术”。这样的事情至今仍在发生。

快进到20世纪60年代,这10年被安德森称作“大爆炸”时期,超个人主义(hyper individualism)迅速流行,相信什么都是个人自由。左派相对论崛起,反而导致了极右派有关持有枪支、反政府阴谋论以及否定气候变化等等的癔症。

这部著作强调的是,网络与民主动态极度放大了我们这个时代关于真假的论战,因为任何意见能否获得关注只取决于其点击量,比如上网搜一下“飞机化学凝结尾的证据”你就懂了。书里讲述了一则关于民主的寓言,提出问题:信仰自由究竟是否应该成为一种值得肯定的权利,而它保护了哪种混淆真伪的主张?

有人也许会认为,科技进步了,我们能够通过数字信息更准确地判断真实现象,这种能力可以阻止我们走向幻想世界。历史学家杰里·马勒在《指标暴政》中表示,其实不然。虽然他也承认科学量化事实,并运用相关信息指导决策和行动带来了许多好处,但他认为我们在商业、政府、医疗、教育等领域对指标执着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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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强烈主张,可以评估的东西并非都值得评估。进行评估的成本往往超过所得,分散了原本应该投入其他需要关注的地方的资源。而且评估得出的结论看似可靠,其实多半有所扭曲。阅读本书,读者会认识到,数字本身可能会成为一种宗教(或者幻想?),取代人类基于实验得到的专业知识和判断。

这两本书以不同的方式展示了我们现今身处一个扭曲的时代,许多人觉得自己有权相信任何自己希望相信的东西,连数据达人都有可能陷入迷茫。而“呆伯特”原作者斯科特·亚当斯(Scott Adams)的新书《大获全胜》为新常态下的生活提供了建议。这本书很有趣,提供的信息量大(列出了适合用于说服别人的词汇表),富有哲理性(“理性心灵的神话”自成一个简短的章节)和实用性(全书各处都有简短的说服小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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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有些地方可能也挺气人的。亚当斯对特朗普的“武器级”说服能力表示钦佩,正是这种强大的说服能力让特朗普赢得了总统大选(不过亚当斯声明自己既不支持特朗普也不支持希拉里)。对于关心进步的人,特别是公共领域或私人领域的领导者,胜利并不是、也不可能是唯一目的,之后的举动也同样重要。

美国建立于信仰自由和个人权利的基础之上,而且相信科学的进步。以上3部著作,展现了这些融入美国人血脉中的不同传统是如何将我们带到了一个人们无法就真相达成一致的境地。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几位作者都没有提到伴随权利而来的公民责任。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后退一步,核实信息来源,批判性地思考我们的信仰体系。否则我们可能又会受“聪明的骗术”摆布。

杰夫·基欧(Jeff Kehoe) | 文  

杰夫·基欧是《哈佛商业评论》出版社高级编辑。

蒋荟蓉 | 译   牛文静 |校   时青靖|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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