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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姆·库克能否摆脱乔布斯的阴影?

作者:罗贝托·维甘提 2014-10-09 11:10:01 0

身为成功领导人的继任者,是最严苛挑战中的一项。你要怎么做才能够获得更多成就?你有可能会因此一败涂地,赢得胜利的机率却微乎其微。你应该复制前任的领导风格吗?很可能你会表现得更差。你应该做出改变,进而打造另一种新的领导风格吗?那你可能要冒着破坏已调整良好、完美运作的组织机制的风险。

三年前,蒂姆·库克(Tim Cook)便接受了这样的挑战。在历经了没有发布任何重要创新性产品的短暂三年之后,2014年9月9日,他揭开了跨进全新产品领域──智能手表(smart watches)──的第一步。他使用了乔布斯在其演说结尾惯用、众所皆知的句子“还有一件事……”(“One more thing…”)来宣布苹果手表(Apple Watch)的上市。不论你对于这一款最新的智能手表有什么意见,那些字眼都让我感到担心。

就如同其他人对于苹果手表的初步反应一样,我的感觉也是忧喜参半。手表的设计很棒,而且很明显地,苹果公司在用户体验上花了很多工夫。同时,苹果手表提供了一些让人欣喜的特色,比方说可以让一群戴着苹果手表的人之间,产生一种新型态社交互动的数字接触(digital touch),比方说,把你的心跳数传送到你幸运友人的苹果手表上。

可是,新的智能手表会不会只是苹果公司的另一个例子:在其他企业之后,进入一个新兴产品领域,提倡新的诠释,提供一种更有意义的用户体验?我并不是完全相信这种说法。这一次,苹果公司似乎显得没有那么大胆。它并没有真的重新创造这个产品类别;它跟其他已经上市的智能手表(比方说,摩托罗拉的Moto、索尼的SmartWatch,以及三星的Gear)之间的差异并不是那么明显。某些评论家把苹果手表缺乏突破性特色,与苹果公司其他的模仿做法(copycat moves)相提并论──比方说,新的iPhone 6较大的屏幕,就是三星电子率先推出,苹果再跟随的做法。某些评论家则认为,这就是苹果公司已经丧失了它神奇触感(magical touch)的一个迹象。

话虽如此,但苹果手表还是有可能成为赢家。顾客以及应用程序的开发商最后会决定这项产品是否会成功。

我比较担心的是上述发布会上透露出来的基调与气氛,还有所揭露的苹果公司领导地位的变化。这次发布会给人的印象就像是电影回放一样:乔布斯使用过的相同格式──完全一样的舞台设计、色彩、灯光、节奏和议程;(几乎)相同的面孔和声音,针对产品特色的赞美、同样放大强调的形容词;一模一样的”还有一件事……”,以及同样使用U2乐团的演唱来做发布会的结尾。在某些时刻,CEO库克瘦削的侧影甚至还让我想起了乔布斯。

苹果公司热爱艺术,所以,让我使用一种艺术形式来描述我的感觉吧。从发布会的铺张华丽来看,彷佛苹果公司的领导团队已经进入了一段“形式主义”(Mannerism)的时期:16世纪时,在文艺复兴时期大师达芬奇、拉斐尔及米开朗基罗等人引进激进变革之后,许多艺术家发现,要开创一条新的道路变得相当艰难,于是便复制和夸大他们前辈的风格。这样的绘画方式比较先进复杂,可是也比较矫揉造作,丧失了文艺复兴时期和谐和自然的动态表现。换句话说,苹果公司发布会的铺张华丽给我的印象,就像是对于乔布斯风格的夸张歌颂。

对苹果公司来说,这样的风险就是库克运用了一项已经自然发展到尽头的领导选项。无庸置疑,每一个组织都需要某些仪式(rituals)、自我赞美(self-celebration)以及稳定性(stability)。不过,组织也需要重生创新(renewal)。这不仅因为市场和竞争会改变,也因为组织里的成员,尤其是最年轻的员工,需要全新的理想目标。他们需要新的仪式和文化,而且他们希望亲身参与创造这些企业文化形式。这会给予他们一种对于未来的拥有感,并且增添新的能量。如同一些创新与战略研究所指出的,成功组织最有害而不易察觉的竞争对手,并不来自外部市场,而是存在于组织内部。或许,当今苹果公司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其实就是乔布斯时期的苹果公司(Jobs’s Apple)。

对库克来说,萧规曹随的风险就是,他永远不可能“和乔布斯一样地杰出”。这么做的结果可能是,未来的某一天,当他回顾这些岁月,他会感觉自己做的还不错,可是却还不够好。当然,库克的领导风格是经由他跟乔布斯的亲近而受到淬炼的。而且毫无疑问,库克会心存一种情感上的依恋,一种感激之情。但没有任何人会是完全相同的,或许,库克自己的风格对于苹果公司来说会很适合,能够让公司达成更伟大的成就;也有可能不会。不过,至少他应该给自己的组织和他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

我个人的期望是,既然库克已经证明了他能够以乔布斯的方式领导企业,未来他会放心大步迈进,以库克的方式来领导苹果公司。 (编辑/徐明)

原文详见:Will Tim Cook Ever Escape Steve Jobs’s Shadow?

罗贝托·维甘提(Roberto Verganti)是米兰理工大学(Politecnico di Milano)创新管理教授,也是欧盟执行委员会的设计领导委员会委员,著有《设计力创新》(Design-Driven Innovation: Changing the Rules of Competition by Radically Innovating What Things M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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