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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机器PK,谁能依然有未来?

作者: 2015-08-19 09:51:03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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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机引发工业革命,将人类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此为第一机器时代;

信息技术赋予机器思考与学习的能力,替代脑力工作者,揭开第二机器时代。

身处“第二个机器时代”的黎明,我们不禁会问:机器会不会取代人,新技术为何让经济发展与人均收入脱节?

带着这些问题,《哈佛商业评论》采访了麻省理工学院斯隆商学院的艾里克·布莱恩约弗森(Erik Brynjolfsson)和安德鲁·麦卡菲(Andrew McAfee),他们花费数年时间研究了技术对经济的影响。他们的新作《第二个机器时代:辉煌技术时代的工作、进步与繁荣》(The Second Machine Age: Work, Progress, and Prosperity in a Time of Brilliant Technologies),也颇为乐观地描述了高科技未来。

家和输家

HBR:数字技术是否造就了“赢家通吃”型经济?

布莱恩约弗森:数字技术让你几乎能以零成本进行复制,而且每件复制品都很完美,可以在瞬间传输到全球各地。这些特点并不属于第一机器时代,但它们成为了数字产品的标准,并引发了很多出人意料的结果,比如赢者通吃的市场局面。

在很多行业里,尽管大学毕业生和非大学毕业生之间的工资差距增大,但依然大不过最高群体和其他社会群体收入间的差距。从2002到2007年,1%的人获取了美国经济增长约三分之二的收益。

那么“1%”都包括谁?当然他们并不都来自华尔街。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史蒂夫·卡普兰(Steve Kaplan)发现,这1%的人包括企业家、高管、媒体偶像、文体娱乐界人士、法律界人士。如果说这1%都是某些领域的明星人物,那么其中的“超级明星”甚至享有更大幅收入增长。与1%的人占有了美国19%的总收入相比,在1995年到2007年间,0.01%的人占有的国家收入比例增加了一倍,从3%到6%。在此水平之上更高收入的可靠数据很难获得,但这些证据至少说明,收入差距增大具有不规则的特点,每一小撮超级明星都会发现,还有更小撮的超超级明星收入增长比自己还快。

几大因素造成了上述局面,包括巨头公司给高管开出的天价工资单,以及美国和其他国家的税收减免政策,让高收入人群能积累更多收入。技术领域也出现了很多富有的创业家和投资家。我和金惠静(Heekyung Kim)的一项研究发现,更密集利用IT技术的公司给CEO开出的工资更高,可能因为技术放大了他们决策的效果。偏向超级明星的技术变革看来正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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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R:对那些怀疑数字技术能否提高生产力的经济学家,你想说什么?

布莱恩约弗森:从新技术进步开始,到其收益在统计数字中展现为止,存在着时间差。这恰恰意味着最新的技术突破对生产力的影响尚未完全显现。以前我们遇到过类似情况。从1906年到1928年,在电能和内燃机等新技术刚被商业界所接受时,美国的生产力增长位于低水平。接下来的几十年间,随着我们了解到如何更有效地利用这些技术,生产力出现了飞跃。

麦卡菲:我们还没有看到技术突破带来的最新收益是什么。因为像苹果手机之类的产品刚刚问世了8年。5年前自动驾驶的汽车才出现在了美国的高速公路上。直到最近人工智能系统才展示出自己能胜任不熟悉的任务,比如:在程序员没有输入规则的情况下,将图像分类或玩计算机游戏。去年贝勒医学院(Baylor College of Medicine )宣布,利用IBM的沃森人工智能技术对蛋白质和癌细胞增长进行预测,这些预测结果很多都被证明是正确的。

所有这一切都是重大进展,但还没有任何进展独立产生经济效益。它们互相不断结合并与前代技术进行再结合,伴随这些过程,生产力增长率会逐渐攀升。实际上,我们两人都很有信心,数字技术创造的繁荣将超越第一机器时代。

布莱恩约弗森:第二机器时代能够被分为几个阶段。第一阶段中,人类步步艰难地传授给机器毕生所学,这也是传统软件编程的内容。到了第二阶段,机器将具备自主学习能力,创造出甚至连人类都无法解释的知识和技能。目前机器已经在语言、纠错、和计算机游戏中展现出了一定的学习能力。

HBR:是否存在第三阶段?

布莱恩约弗森:有可能。如果机器能够感知情绪和人际互动等人类领先的优势,就可能产生第三阶段。现在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研究者正在开发能识别情绪的机器人,在某些情况下,这些机器人分析面部表情的能力甚至超过了你我。

HBR:随着第二机器时代的推进,还有工作留给人类吗?

麦克菲:有,因为人类在三大领域依然遥遥领先。

第一是高级创新能力,带来新商业想法、科学突破以及引人入胜的小说等等。技术只会放大擅长做这些事的人的能力。

第二个领域包括情感、人际关系、同情心、培育能力、传授能力、领导能力等等。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我们十分擅长辨别他人的肢体语言和信号,并能接着说完别人的句子。在这些方面,机器远落人后。

第三个领域是敏捷和灵活性。你很难让机器人完成以下一系列动作:穿过拥挤的餐厅,清理一张餐桌,把所有餐具带回厨房,把碗碟放在洗碗槽里并保证不会把它们打破。而且做所有事情的同时不会惊吓到餐厅里的顾客。机器人很难把握感知和操控,当然,困难并不等于不可能实现。机器确实已经开始探索感知和操控领域了。

中产阶级空洞将继续扩大,高低两端阶级规模将继续扩大。真正有才干的高管、企业家、投资家和小说家等人才将迎来丰收。比如,马友友在未来任何时候都不会被机器人取代,但世界上排名第100位的大提琴家以后的薪水可能就不那么理想了。

业应对

HBR:你们认为,商业将如何应对技术上的迅猛发展?

布莱恩约弗森:技术继续突飞猛进,但遗憾的是,商业活力却减弱了。企业家应该抓住时机,应用人才寻找新出路。按我们的说法是,人类应与机器齐头并进,而非逆势而动。由于某些原因,商业创造新岗位的势头已不如从前。

麦卡菲:应对挑战的最好办法就是要具有灵活性和流动性——懂得顺势而为。然而,我们却发现商业活力降低,劳动力流动性下降。这一趋势大为不妙,让我们可能对即将到来的技术浪潮手足无措。

布莱恩约弗森:这种僵化似乎还在蔓延,尽管硅谷依然一片繁华,但美国的平均创业率正在下降。理智上最简单的应对办法就是,针对某个流程发问:我怎么能让一台机器完成部分工作?这需要一些创造力,以及一些努力,才能创造出价值。但如果是让这台机器和人一起工作,创造出一些前所未有的、更具市场价值的事物,那需要的创造力就多得多。

刘铮筝 | 译 刘筱薇 | 校 安健 | 编辑

本文有删节,原文参见《哈佛商业评论》2015年6月《第二机器时代与经济“大脱节”》(The Great Decoup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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