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lishRSSApp/Android客户端iPad客户端Kindle版手机版天猫旗舰店

你那所谓的“文艺”,其实嫩着呢

作者:王大夫 2015-11-03 16:20:57 0

640.webp (2)

【观念史研究】之十:文艺

导读

你知道“文艺”用英语怎么说吗?目前最权威的说法是“dandyism”,译回中文即“丹蒂主义”。本期【观念史研究】和大家分享一篇关于“丹蒂”(dandy)的文章,这篇19世纪的短文道尽了宇宙中一切“文艺”的形态。(注:“丹蒂”、“丹蒂主义”可大致读成“文艺青年”、“文艺”。)

相关文本

波德莱尔:《现代生活的画家:康斯坦丁·居伊》,收于瓦尔特·本雅明:《巴黎,19世纪的首都》,刘北成译,商务印书馆2013年版

这些虽然有些厌倦,但在生活中无所事事,只是沿着幸福之路拼命追逐的富人,这些生于富贵、惯于颐指气使的人,这些除了优雅没有别的职业的人,在所有的时代都必定有一种特殊的面部表情。

丹蒂主义是一种不甚明确的社会态度,像“决斗”一样令人感到怪异。它的历史源远流长,因为凯撒、卡提林、亚西比德都给我们提供了出色的范例;它的身影到处可见,因为夏多布里昂在森林里、在新大陆的大湖畔也发现了它的例证。丹蒂主义是不受法律约束的一种习俗,但是具有严格的法典,它的所有臣民都要严格服从,不论你的个性可能多么热烈或独立。

英国小说家造就“高雅生活”类型的小说;那些在爱情小说上大试身手的法国同行,非常明智地谨记赋予他们塑造的人物以能支撑足够长时间的财力,让他们能够异想天开、为所欲为,而且他们都没有职业束缚。这些人没有其他事务,只是一心培养他们自己的美感,满足他们的激情,只是去感受、去思考。因此,他们拥有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来满足他们的心灵。如果没有时间和金钱,那些想象就会变成片刻烟云,几乎不可能转化成行动。

不幸的事实是,没有闲暇和金钱,爱情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一时放荡或履行夫妻义务。它不再是充满热情和幻想的突然冲动,而成为索然无味的功利事务。

如果我从丹蒂主义的角度来谈爱情,那是因为爱情是悠闲者的天然职业。然而,丹蒂不会把爱情当作人生的一个特殊目标。如果我说到钱,那是因为金钱对于那些对自己的激情绝对崇拜的人是不可或缺的,但是丹蒂不会把财富当作目的本身来追求;随时可用的银行信用非常适合他;他把那种卑劣的情欲留给了凡夫俗子。

与许多头脑简单者的想象相比,丹蒂主义也不是那种对衣着和高雅物品的过分挑剔。对于真正的丹蒂来说,这些东西不过是表明他优越的贵族精神的象征。因此,在他眼里,最完美的服饰就在于绝对的简单,这是他最喜欢的独特格调,也确实是显示他与众不同的最好方式。

那么,这种被提炼成教义并且造就了一大批杰出信徒的激情,这种塑造了一批志同道合者的隐形法典会是什么呢?它主要是在外界社会习俗的限度内创造一种新奇人格形态的热烈愿望。这是一种自我崇拜,其顽强程度超过了在其他人那里可以见到的对幸福的追求,甚至超过了所谓的幻想。这是以惊世骇俗为乐趣,以从不自我炫耀为骄傲。丹蒂可能已经倦怠,甚至可能倍感痛苦,但在后一种情况下,他会保持脸上的微笑,全然不动声色。

实际上,丹蒂主义与一种宗教相去不远,最严格的修道规则并不比这种追求文雅和新奇的教义更专制、更让人奴颜婢膝。这种教义与其他教义一样,向它的那些狂傲而又谦卑的信徒、那些往往缺乏足够的精神、激情、勇气和自制的人发出可怕的训令:如同死尸一样!

讲究的人、奇人、美男子、名士、丹蒂等等,无论这些人自称什么,无一例外地同出一源,都具有对立和反抗的特征;所有这些名称都表示人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以及现代人中极其罕见的那种对抗和消灭猥琐的欲求。这就是在你的丹蒂心里的高傲的根源。这种高傲是一种特别的态度,甚至在其冷漠背后也带有攻击性。

在过渡时期,丹蒂主义尤其容易出现。在这个时期,民主还没有主宰一切,贵族只是部分地削弱和名誉受损。在这种混乱的时代,有些冷眼旁观但具有丰富原始能量的“局外人”,会设想建立一种新的贵族体制,它建立在最宝贵也最不易摧毁的素质上,无论奋斗还是金钱都不能赋予的神圣天资上,因此是更难以打破的体制。

丹蒂主义是颓废时代最后一道英雄主义的闪光。丹蒂主义是落日余晖;与落日一样,它是辉煌的,没有灼人的炙热,只有淡淡的忧伤。但是,欢呼吧!民主的潮流势不可挡,流溢八方,荡平一切,每日都在席卷人类骄傲的最后斗士,用遗忘之水淹没这些显眼的追随者。

丹蒂的独特之美尤其体现在那种冷漠的外表上。这种冷漠源于不为所动的坚定决心;人们会由此想到有一种潜在的激情,人们仅仅是猜测它的存在。如果它愿意,它会迸发出全部的光热,但是它没有。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这些光芒下表达得淋漓尽致。

王大夫|文

关键词:
相关阅读

已有0人发表了评论

哈佛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