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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成熟,就是勇于运用自己的理智

作者:康德 2016-11-22 14:22:20 1

除了“头顶的星空”,康德还聊过一些更接地气的事儿,比如“成熟”。

在这篇讨论启蒙的文章中,康德将成熟定义为:勇于摆脱他人干预,独立运用自己的理智。

他同时认为,“虽然启蒙绝非易事,但我们正处于一个启蒙的时代。也就是说,我们正向自由运用自己的理智这一目标稳步前进”。

康德对成熟的解读是否恰当?我们现今是否仍处于康德所定义的启蒙时代?

今天翻出这篇旧文,和大家一起分享。

启蒙便是人脱离强加于自身的那种不成熟。所谓不成熟,是指人在无他人指导时便无法运用自己的理智。而这种不成熟,当其根源不在于缺乏理智,而在于无他人指引便缺乏决心和勇气来运用自身的理智时,我们便说它是人强加于自身的。因此启蒙的箴言便是:Sapere aude! ——勇敢地运用你自己的理智!

为何有如此多的人,在自然将其从外部指导中解放出来很长时间后,却仍始终沉溺于不成熟中?其原因就是懒惰与胆怯。出于同样原因,他们也就十分轻易地让别人做了自己的保护者。做个不成熟的人真是太安逸了!如果有一本书来代替我思考,一个牧师来代替我考虑道德,一个医生来为我制定食谱等等,那我何必还要劳烦自己呢?只要我付钱,便不需要想事情;其他人会随时为我承担这烦人的工作。那些仁慈地承担起监护人类这一事业的保卫者们,一直在留意如何让绝大部分人都将迈向成熟的步伐视为困难和危险之举。这些人先是使家中饲养的小羊羔蠢笨,并小心翼翼地防着他们摆脱学步车的牵引而迈出一步,然后当他们尝试独自行走时,再告之以危险并使之感到威胁。这危险其实并不大,因为在摔倒过几次后,他们最终仍将学会走路。只不过这样的例子会让他们畏怯,吓得他们不敢再做出任何尝试了。

由此观之,倘若这不成熟已成为一个人的本性的话,那他要独自摆脱这种状态是万分艰难的。因为无人允许他去尝试,或许他甚至已经喜欢上这种状态,且彼时也根本无力运用自己的理智了。教条和公式,这些原本有助于人理性地运用自己天赋才能的机械工具,却成了将人类永久困于不成熟境地的枷锁。任何将其抛弃的人,哪怕面对一个最浅的水沟也会畏畏缩缩不敢跳过,因为他们已经不习惯于自由地行动。结果就是,只有极少数人通过培育自己的思维,成功地将自己从不成熟中解放出来并勇敢地迈出大步。

然而,公众实现整体启蒙的机会却更大一些。的确,只要人们被给予自由,启蒙就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即便以公众守护者自居的人当中,也始终会有几个独立思考者,这些人在摆脱了不成熟的羁绊之后,将会对人类自身的价值和每个人独立思考的光荣使命加以理性地认识,并将这种精神传布开来。但我们应特别注意的是,倘若最初被压制的公众恰好是被其保护者当中完全不能启蒙的那些人刺激起来的,则他们在成功之后也会迫使这些人戴上枷锁。由此可见培植偏见是多么可怕:它们最终会在鼓动这些偏见的人或他们后代的身上复仇。因此公众只能慢慢地获得启蒙。一场革命或许能终结个人独裁,或推翻贪婪暴君的压迫,但却绝不能真正变革人们的思维方式。新的偏见在取代旧的偏见之后,仍将成为无思考能力的大众的束缚。

启蒙无需他物,只要自由——而且是所有种类的自由中最无害的那一种:即在所有事务中公开运用个人理性的自由。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们当前是否生活在已经启蒙了的时代?我的回答是:不,但我们生活在一个启蒙的时代。虽然离这个目标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我们也看到显著的迹象表明人们已经清理出一条道路,得以自由地朝这个方向努力了。那些阻止人类达到普遍启蒙和从不成熟状态中解脱出来的障碍,也正逐渐变得越来越少。从这个方面来说,我们所处的正是一个启蒙中的时代。(王麓 |译 王晨丨编辑

  康德(1724-1804)是德国哲学家。本文节选自《答复这个问题:“什么是启蒙运动?”》(1784)。编者对译文做了个别修订,同时参考了何兆武译本(收于《历史理性批判文集》,商务印书馆199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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