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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如何预防枪支暴力

作者: 2020-01-20 11:05:56 0

差不多就在一年前,美国步枪协会(NRA)在Twitter上发文称:“妄自尊大的反枪支医生(应该)管好自己的事。”数以千计的医生和其他医疗专业人士以图文和故事作为回应,强调为何说预防和治疗枪伤的的确确是“关我们的事”。推文发表后一周时间里,名为 #这关我们的事#的标签迅速传播开来。美国减少枪伤医学基金会 (AFFIRM )的医生及其同事们回应NRA的这封公开信获得了40000多个签名,而领导这场运动的医生们——包括我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意想不到的倡导变革的平台。自从这条标签火爆之后,我们重新拟定枪伤预防辩词的工作提速了,但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们将先做一下简要回顾:这条推文是什么,它发自何处以及它为何引起了医疗界如此强烈的反应?

自1996年,即如今臭名昭著的《迪基修正案》(“Dickey Amendment”)禁止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使用资金“倡导或推动枪支控制”以来,用于枪伤预防研究的联邦资金总额几乎为零。就在疾控中心(CDC)或美国国家卫生研究所(NIH)缺乏资金的同时,通过公共卫生渠道解决枪伤问题的途径消失了。多数医学协会对此默不作声,新项目几乎陷入停顿,一代年轻聪明的医生和研究人员心灰意冷,不愿从事枪伤预防工作。

2012年的桑迪胡克(SandyHook)校园枪击案对于许多医疗和公共卫生从业者及机构而言标志着一个转折点。他们加倍努力地让医疗界更广泛的人群参与进来,要求通过公共卫生的途径进行枪伤预防。就像解决汽车安全问题的研究性途径,自1980年以来,帮助美国年度汽车死亡率减少了一半以上。人们已达成这样的共识:对枪伤的原因及预防加以研究应该成为减少枪伤及死亡的关键策略。

作为这项工作的一部分,2018年秋天,美国内科医师学会——美国最大的内科医生组织之一——更新了一份立场文件,列出了多以证据为基础的枪伤预防建议。正是这份新文件引发了NRA的推文。而就在NRA在Twitter上发文的时候,医生、护士和一直致力于重启公共卫生途径的医务人员已做好了准备。

我们已经厌倦了照料受害者,厌倦了被告知我们无力阻止他们进我们的门。我们已经厌倦看到我们的社区陷入无尽的暴力循环。我们已经厌倦看到自己的同事受伤和被害,无论是因自杀、家庭暴力,还是作为急救人员。我们已经厌倦了这种恶行泛滥带来的情感伤害。而这条推文提醒了我们,我们的经历何等重要。我们通过慷慨激昂的演讲和专栏文章、通过统一的募捐活动做出集体回应,以向我们的病人和同事表达敬意。

在外人看来,这场运动也许看起来是无中生有。但#这关我们的事#其实只是一场业已进行中的运动的催化剂。由于标签在过去一年里所赋予的新能量,许多这样的努力都加大了力度。美国外科医师学会举办了一次由40多个医疗和公共卫生机构参加的跨学科峰会,其间他们重申了要共同致力于走公共卫生途径。在明显缺乏大量联邦资金的情况下,用于枪伤研究的私人资金增长了300%以上。美国枪支暴力研究协会、凯萨医疗机构和AFFIRM 共同创立了数十个新项目。如果没有私人资金,这些项目是不可能立项的。

医生教育和规范制定也已加快:美国医学会推出了免费在线课程项目,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制定了“你所能及”计划,NIH资助的FACTS联盟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均推出了在线课程。医院系统和各州也在加紧行动:新泽西州对一家主要的研究联盟提供了资助,多个州(包括兰尼博士的家乡罗德岛州)的州长已经承诺开展合作研究,加利福尼亚州计划资助一门全州的医学教育课程[由执掌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医学中心暴力预防研究计划的加伦·温特穆特(Garen Wintemute)博士领导],华盛顿州资助了位于华盛顿大学校外Harborview医学中心的一个新研究项目。在过去的一年里,新投入的资金接近1500万美元。

除了#这关我们的事#这个标签激发的参与热潮之外,我们还看到了一个重要的新发展:这些基于医学的努力终于在医学界之外受到欢迎。由于坚持走公共卫生途径,这项工作正吸引着所有受此恶行泛滥影响的人,包括枪支主人、少数族裔青年、家庭暴力幸存者和学校行政管理人员。科罗拉多枪支安全联盟的在线地图可以显示,如果家里的任何人有受伤的危险,人们可以在家以外的什么地方合法地存放枪支。这样的新举措以及AFFIRM与枪械训练教练的合作仅是数十个例子中的两例。其他努力——比如干预暴力卫生联盟——也加强了力度。这些通常基于医院的项目与社区合作,减少影响到市内青年的、造成暴力循环的危险因素。美国外科医师学会为控制医院外流血的“停止流血”(Stop the Bleed)计划已经得到采纳,并已投递给全美各地的100多万人。

最后,枪伤预防运动正日益与商界和军方合作,以减少危险。可以理解,这些团队抵制带有党派和政治色彩的举措。可是通过上述变革性的大帐篷式的手段,他们已经开始理解,我们确实可以在尊重社区文化的同时解决枪伤预防问题。这场运动——包括但不仅限于#这关我们的事#标签——既非民主党运动,也非共和党运动,也不是反枪支运动。它是反枪伤运动。参与运动的许多医生拥有枪支。重点放在枪击发生前阻止其发生以及拯救生命上。

尽管我们为私人投资者和个人捐助者的行动喝彩,但是我们需要远比这更大的投资来应对恶行的泛滥。传统上,公共卫生方面的回应一直由包括CDC和NIH在内的联邦政府领导。虽然NIH目前在资助枪支研究(尽管没有专用的基金或计划),CDC依然保持沉默。参议院最近拒绝将众议院要求的5000万美元枪伤预防研究资金纳入他们的卫生拨款法案。

与此同时,作为这场运动的领导,我们以及我们的机构会与私人团体精诚合作,启动必要的快速响应措施。我们在现在的工作和早年的艾滋病毒/艾滋病(HIV/AIDS)响应之间可以找到相似之处。远在国家卫生研究所为HIV/AIDS的预防和治疗研究提供资金之前,像瑞恩·怀特基金会(Ryan White Foundation)和罗克·赫德森基金会(Rock Hudson Foundation)这样的私人团体就已经在提供资金了。医疗团队现在在做同样的事情,在我们推动政府行动的同时支持私人行动举措。

这一切说明:我们并不幼稚。这一恶行泛滥并非只有单一的解决办法,有许多工作要做。可是如果不继续致力于实施我们已知的有效方法——并研究我们尚未知晓的东西——我们就不会取得更多进步。接下来的关键措施包括医疗系统与我们这些具有枪伤预防专业知识的人合作,向医疗服务提供者传授最优方法;继续向联邦政府施压,敦促其提供资金;继续与受影响社区密切合作,遏制枪击事件的频率和影响。还包括与电子病历企业、科技与保险行业以及更大的工商业界合作,以采集和分析数据。我们的病人和我们的社区值得以更好的方法而非随意的方式来应对这一瘟疫。我们需要数据驱动的解决方案。

如果说我们在过去一年里学到了什么,那就是“白大褂”有力量鼓励用优秀的科学、充足的资金和持之以恒的、无所不包的公共卫生途径来进行枪伤预防。我们对医疗界在过去一年里取得的加速进步感到兴奋——可是我们需要私人团体和政府的支持,确保我们在到达终点之前耗尽燃油。

梅甘·兰尼(Megan L.Ranney) 玛丽安·贝茨(Marian E. Betz) | 文 

梅甘·兰尼是布朗大学罗德岛医院/阿尔伯特医学院的急救医学副教授以及卫生服务、政策与实践副教授。她还是美国减少枪伤医学基金会的首席研究员。玛丽安·贝茨是科罗拉多大学医学院的急救医学副教授,科罗拉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伤害预防、教育与研究项目的副主任。她还与人共同创立了科罗拉多枪支安全联盟并担任领导。

时青靖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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